丘成桐:在本土培养一批一流学者 不好数学家是有要有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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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北京1月14日电(记者尚亮)近日,清华大学启动了“丘成桐数学科学领军人才培养计划”。从2021年开始,每年从世界各地选拔不超过100名综合素质优秀、数学潜力和专业突出的学生进行培养,采用“323”模式从本科到博士生连续培养,培养数学及相关领域的领军人才。

“希望带领一批好学生改变中国的数学甚至基础科学,帮助他们成为新一代的世界科学领袖。”在国际著名数学家、第一位菲尔兹奖中国获得者、清华大学丘成桐数学科学中心主任丘成桐看来,数学在任何具有理性推理的学科中都占有重要地位。数学是一门古老的学科,是一切科学的基础,数学的强弱往往影响一个国家的强弱。近代以来,几乎所有重大科技发现都与数学的发展进步有关。如今,数学已经成为航空航天、国防和安全等许多领域不可或缺的重要支撑。丘成桐认为,“要为中国基础科学的发展奠定重要而坚实的基础,就必须在当地培养一批一流的学者,让他们在祖国的沃土上成长。”

兴趣为基 把握数学之美

“我认为一个非常有趣的定理可以从一个非常简单的公理中推导出来。这个过程很美好。”在采访中,丘成桐回忆说,他从中学开始对平面几何感兴趣,然后通过不断的演绎和长期的阅读,对数学的兴趣加深了。“学习数学很有趣。它不仅与自然界的许多事物密切相关,而且对物理学、经济学、计算机科学等学科的发展也很重要,所以越做越有意义。”在丘成桐看来,学习数学的过程绝不是无聊的,甚至是愉快的。

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泉。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确立了创新在中国现代化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把科技自力更生作为国家发展战略的支撑。实现科技自立,核心是拔尖科技人才的选拔和培养。“数学科学是所有科学的基础。没有强大的数学基础,就没有好的科技。中国要想成为数学大国,一定要能在当地培养出一批好学生。”在丘成桐看来,“丘成桐数学科学领军人才培养计划”将入选学生的年龄降低到第三年,无疑是在筛选“好苗子”。他希望找到“不是一两个,而是一群这样的孩子,让他们互相鼓励。”他期望这群孩子对数学有浓厚的兴趣,有不断尝试的勇气,不受旧观念的束缚,愿意在数学的海洋中徜徉。

“3+2+3” 培养模式魅力何在

2018年,清华大学开设了“丘成桐数学人才班”,帮助具有数学人才的学生在国际数学领域快速成长。与精英班相比,丘成桐介绍说,《丘成桐数学科学领军人才培养计划》强调培养“通才”,希望按照领军人才的标准培养,让学生精通数学,从其他学科中汲取养分,促进数学乃至整个基础学科的发展。

“要想培养年轻的数学家,必须依靠大数学家的指导,需要有真知识的学者来培养。”丘成桐说,他和一批世界级数学家也将参与教学。“年轻人的想法很有意义。我愿意和年轻人互动。我们希望教出最好的学生,愿意花精力把他们培养好。希望他们成为人才。”

据报道,“丘成桐数学科学领军人才培养计划”将发挥教育学术大师的作用,清华大学将为通过该计划录取的学生提供一流的教师、一流的课程和一流的环境。清华大学将在丘成桐的指导下组建一流的教学团队,由学术大师直接授课,采用本地与博士生“323”衔接模式。前三年是数学和物理的基础课,第四年和第五年是科研训练;博士期间,专业科学家将学习培训三年。

“第一个‘3’是基础。前三年要训练学生最基础的功夫,希望基础扎实。在第四、五年的科研训练中,发掘学生兴趣,聘请多位世界级导师授课交流,指导学生做研究,举办讨论课,通过导师授课和讨论课题,提升学生的学术素养。在博士阶段的‘3’阶段,专业科学家要学习和培养。”到博士毕业的第八年,丘成桐希望这些孩子的博士论文能达到世界最高水平。

亦师亦友 一流氛围促成长

“从孔子开始,他就提倡‘不知疲倦地教书育人’,并把工作做好

研究的学者应当跟教书密切联系。”丘成桐回顾自己的执教经历,自己24岁时所教的第一个学生,如今已成为大名鼎鼎的数学家,同时也成为自己重要的研究合作伙伴。“教跟学是相连的,我们的思想一定要不停改变。年轻人可能不够成熟,但他思想开放,愿意尝试一些你未见过的方向,他的方案可能不够成熟,但大师们、老师们应该通过帮助让他们更成熟。”丘成桐表示,自己乐见年轻学子成长,“他们看似天真的想法里其实有很多比较新鲜的思想。”

丘成桐坦言,自己的成长受到了父亲的影响,“我父亲是研究哲学的,所以我从小被哲学思想熏陶,比较能够接受一些抽象的想法;同时,父亲还教会了我宏观地看待事物,这对我的成长来讲是很重要的。”丘成桐认为,在“丘成桐数学科学领军人才培养计划”的培养中,大师们会与学生频繁互动,不停地跟学生讲如何学、怎么走,希望这些开放的互动,打造一个开放、包容的学习环境,同时找到一些可以搅动学习、科研生态的“鲶鱼”:“大到整个科学领域,小到数学学科,不同国家和地区有不同的特点、不同的研究氛围,比如俄罗斯看重具体计算,法国人对数学的想法很抽象。有外国的学生和学者在,都是有好处的,这会给中国的学生带来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人才选拔 何种素质更看重

据介绍,为更好地选拔人才,清华大学设计了复杂而专业的筛选流程,选拔程序由初评、综合测试、专业测试、体质测试等环节构成,还专门设立由丘成桐领衔的招生评审专家委员会。丘成桐介绍,虽然不用高考,但实际上考试难度要比高考大得多。他们对学生的基本要求是:要有好奇心,要对数学真正有兴趣;要能坐下来,肯吃苦。

丘成桐进一步解释,第一,入选的学生要有深厚的数学兴趣和良好的知识基础。第二,是要用功。“能吃得住苦,遇到困难时不放弃。”第三是胸襟宽广。“能够看得远并愿意跟不同学科、有能力、有学问的人来往,能够接受不同的意见。”他也希望学生有较好的体力,并具备一定的文学、音乐、历史修养。他饶有趣味地谈到,这些修养能够提升学者的学术品味。“对这些方面的修养,会通过孩子们共同的生活和学习去补充、提升,不断给他们给养,促进他们共同提升。”丘成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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